專題報告――國債期貨:地方債來襲,不必過于擔憂

2021-11-16 13:55:56 來源: 作者:徐穎

  走勢評級:國債:震蕩

  報告日期:2021年11月16日

  ★影響路徑1:供給高峰時,銀行間市場流動性更易收緊

  2015年后,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的情況時有發生。每逢供給壓力加大,央行也會相應增加流動性投放規模,這使得在大部分時間內,地方債供給增加并不會導致資金面收緊。但在供給壓力極為突出的時候,資金面收緊、短端國債收益率上行,收益率曲線“熊平”出現的概率會明顯增加,而這種現象在緊貨幣時期是更為明顯的。

  ★影響路徑2、3:“擠占效應”和“穩基建、穩信用”

  從理論上看,地方債會擠出國債的配置需求,但實際上這種現象并不明顯。另外,供給壓力增加也會為市場帶來“穩基建、穩信用”的預期,但由于新增專項債用于投資基建的資金規模占全部基建資金比重小,地方債增加并不能扭轉基建增速下臺階的態勢。同樣,地方債對于社融的提振作用也是比較有限的。

  ★地方債供給高峰出現的規律

  在穩增長壓力較大的年份,地方債供給高峰出現概率大,次數上往往和地方債限額下達次數一致,時間上緊跟地方債限額下達時間。在穩增長壓力較小的時候,地方債供給壓力不明顯。而在供給壓力較大的月份,中下旬的凈融資額往往要超過上旬。

  ★10M21復盤及未來展望

  前半年穩增長壓力較小且貨幣政策偏穩導致了此前地方債供給對于國債走勢的沖擊較小。7月后供給放量,但凈融資額未達極端情況。展望未來,11月中下旬供給壓力還會增加,但未達極端情況,且在穩貨幣背景下,國債收益率上行空間有限。展望明年,2022年3月和三季度各月中下旬供給壓力或更明顯。

  地方債發行、監管政策發生改變;統計結果對未來指引有限。

  自今年二季度起,有關地方債放量發行、國債承壓的消息逐漸在市場上傳播。實際上,即使自5月起地方債發行速度有所加快、10月地方債發行進一步提速,但國債收益率貌似并未受到沖擊,這使得市場對于地方債供給壓力加大對國債走勢的影響產生了質疑。從理論上看,地方債供給增加,可能會通過影響資金面、國債配置需求和基建投資、信用規模來影響國債走勢,本文將討論上述傳導路徑的暢通性,并尋找地方債供給高峰的出現規律,最后就今年的情況進行復盤和展望。

  1

  供給高峰期時,銀行間市場流動性更易收緊

  1.1、目前,供給壓力主要由新增債券帶來

  自2015年起,地方政府債券發行規模迅速擴張,其逐漸成為影響國債走勢的重要因素。自2014年43號文之后,我國地方政府開始擁有發行債券的權力,隨即地方債規模開始激增。2015年我國地方債共發行3.8萬億元,較之2014年增加了3.4萬億元,而2020年,由于穩增長壓力加劇,地方債發行規模更是增加到了6.4萬億元。

  在不同的時期,引發供給壓力的地方債品種是不同的。按照發行用途的不同,地方政府債券可以分為置換債券、再融資債券和新增債券三類。其中,2017年之前,用于置換地方政府存量債務的置換債券發行規模較大,但自2019年起,置換債基本不再發行。

  目前,供給壓力主要是由新增債券,尤其是新增專項債帶來的。一方面,在2018年之后,新增債券發行規模激增,逐漸成為了發行規模最大的品種。2018年至2020年,新增債券規模由2.2萬億元增長至4.6萬億。新增債券又可以分為以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收入還本付息的新增一般債,以及用項目收入還本付息的新增專項債。其中,專項債的限額一般要遠超過一般債。2019、2020和2021年,專項債的限額分別為2.15、3.75和3.47萬億元,分別超過當年一般債限額1.22、2.77和2.67萬億元。另一方面,和再融資債不同,新增債券能夠對資金面和投資產生實際影響。因此,整體來看,在地方新增債券、新增專項債發行規模較大時,地方債實際供給壓力規模也會比較大。

  再融資債券肩負著為地方政府債券展期的使命,近期大約85%的地方債到期后都會有相應的再融資債續發。

  1.2、地方債供給對于資金面的影響

  地方債供給增加,會引發資金面的收緊壓力。一方面,申購地方債的銀行間資金轉變為財政存款,狹義流動性會趨向收緊;另一方面,在部分地方債發行的高峰期,一級市場招標情緒也會變得火熱,部分投資者愿意預先準備更多的資金應對招標、繳款,這進一步抽離了銀行間市場的資金。

  在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之時,央行也往往會增加貨幣凈投放規模。我國貨幣政策有與地方債發行相配合的傳統,一方面,央行為維護市場流動性合理充裕,會相應地增加流動性投放規模;另一方面,在較為寬松的資金環境下,地方政府的融資成本也會相應降低。在2016年1月至2021年10月的時間范圍內,地方債凈融資額超過6000億元的月份共有13個,其中有9個月份通過公開市場操作進行了貨幣凈投放,10個月份進行了MLF的凈投放。

  整體而言,央行更傾向于用OMO對沖供給壓力,但部分時期也會選用其他的貨幣政策工具。通過對歷史情況進行統計,可以發現以下規律:1.逆回購是央行最為常用的、用以對沖地方債供給壓力的貨幣政策工具;2.在大部分供給壓力較大的月份,央行也會通過MLF凈投放來呵護市場流動性,但MLF凈投放規?傮w要小于逆回購;3.在少數供給壓力較大的月份,央行會通過降準釋放流動性,但整體來看,降準與地方債放量發行的時點并不能完全對應,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并非觸發降準的主要因素。4.綜合來看,央行更傾向于加大短期資金投放來對沖地方債供給壓力,這可能從側面反映出,地方債供給增加,帶來的資金面擾動現象也是短期的。

  在大部分時間內,地方債供給增加并不會導致資金面收緊,但在供給壓力極為突出的時候,資金面收緊的概率會明顯增加。本文對供給壓力進行了統計,并利用stata中的pwcorr計算了凈融資額與資金利率之間的相關系數。在2016年2月至2021年7月的66個月份中,R007月均值變動為正的概率為56.0%,而DR007月均值變動與地方債凈融資額之間的相關系數僅為-0.015。但在地方債凈融資額超過6000億元的12個月份中,R007月均值變動為正的概率上升至66.7%,R007月均值變動與地方債凈融資額之間的相關系數上升為0.35,以DR007作為衡量銀行間市場資金面的指標,結果也是類似的,當地方債每月凈融資規模超過8000億元時,R007和DR007上行概率進一步加大。為了增加樣本數量,本文對周度數據進行了類似的統計。結果發現,在全樣本中,R007周均值變動為正的概率為54.2%,其與地方債凈融資額之間的相關系數為0.132。而在周凈融資額超過1500億元的樣本中,R007周均值變動為正的概率為63.6%,R007周均值變動與地方債凈融資額之間的相關系數上升為0.337,DR007的結果也是類似的。當周凈融資額超過2500億元時,資金面收緊的現象更為明顯。

  而在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時,短端國債收益率上行的概率也更大。本文分別統計了6個月、1年、5年和10年期國債到期收益率變動與地方債凈融資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在全部月樣本中,地方債凈融資規模與國債到期收益率之間并未出現明顯的相關性,但在地方債凈融資額超過6000億元的12個月份中,不同期限的國債到期收益率變動值與地方債凈融資額之間的相關系數均出現明顯增長,6個月國債到期收益率變動值為正的概率由51.5%上升至58%。使用周度數據進行檢驗,也會發現類似的結果。在供給壓力極大時,短端利率上行概率會進一步增加。

  此外,當處于緊貨幣時期時,地方債壓力對國債的利空會更為明顯。當周凈融資額超過1500億元時,緊貨幣時期,6個月、5年和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行的概率分別為71.4%、64.3%和57.1%;而寬貨幣時期,6個月、5年和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行的概率分別為55.8%、48.1%和50.0%。

  地方債供給壓力較為突出時,收益率曲線往往會出現“熊平”的走勢。地方債供給主要通過影響資金面來影響國債收益率走勢,而相較于長端利率,短端利率對于資金面的波動是更為敏感的。本文使用周度數據,對全樣本和地方債凈融資規模較大、凈融資規模極大的樣本進行統計對比,結果發現,在地方債凈融資規模增大時,長端利率減短端利率的利差降低的概率會明顯增加。

  整體來看,在地方債供給壓力極為突出的月份以及周度中,資金面收緊、國債收益率上行的概率會有所增加,而這種現象在緊貨幣時期更為明顯。但值得注意是,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引發的資金面變動往往是短期的,在長期,供給壓力難以改變國債收益率變化趨勢。

  2

  地方債供給的“擠占效應”和“穩基建、穩信用”效果不明顯

  地方債供給增加,還有可能擠占金融機構對于國債的配置。對于商業銀行而言,地方債和國債均有各自的投資優勢,地方債可能成為國債的替代品。一般而言,地方債和國債均無需繳納增值稅和所得稅,地方債收益率高于國債,但是卻有20%的風險權重占用。使用債券名義收益率-風險權重*資本充足率*資本利潤率的公式,可以計算地方債的實際收益率。綜合來看,短端地方債實際收益率低于國債,但是長端收益率略高于國債。因此地方債供給增加時,有可能擠出國債需求。

  但實際上,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對于商業銀行對國債的配置需求沖擊不大。受數據限制,本文統計了2019年后供給壓力比較大的四個月中,國債和地方債托管量占比較前一個月的變化情況。供給壓力較大時,商業銀行國債的托管規模占比確實會降低,但降幅很小。另外,在地方債凈融資規模超過6000億元時,僅在2019年6月,商業銀行國債的托管量降低,其余月份商業銀行國債托管規模環比均上升。這說明地方債對于國債的擠壓效應不大,“地方債供給增加-國債需求減少-國債收益率上行”的邏輯鏈條并不暢通。

  2.2、地方債供給增加,難以穩基建、穩信用

  地方債供給增加后,基建投資規模、社融規模也會隨之增加,這可能會引發市場對于“穩基建”和“穩信用”的擔憂。新增專項債是基建投資的抓手,而道路交運則是專項債資金最主要的投資方向。在專項債發行高峰出現的大概3-4個月后,道路運輸業投資和基建投資都會出現高峰。

  但是,近年來地方新增債券發行雖有放量,基建規模并未隨之迅速增長。近年來,新增專項債規模迅速擴張,由2017年的0.79萬億迅速增至2020年的3.6萬億。2021年,即使疫情逐漸得到控制,新增專項債還是安排了3.47萬億元的限額。但恰恰相反,基建投資增速卻在不斷降低。2017年之前,基建投資增速常年維持在10%以上,但在2018年之后,基建增速開始迅速下降,2018和2019年基建增速同比均僅為3.8%,而2020年基建增速進一步下滑至0.9%。

  首先,在全部基建資金來源中,地方債占比仍較為有限。2017年,我國基建資金來源大約為15萬億元,而地方債中主要用以拉動基建的新增專項債規模不足1萬億元。由于2017年之后基建資金來源不再公布,本文適當調降了基建投資規模,并用以估計基建資金來源規模,發現2017年后,新增專項債規模雖有所上升,但占全部基建資金來源的比重仍然偏低。而近年來由于隱性債務監管力度增加,此前基建較為依賴的城投債已主要用于借新還舊,2021年新增城投債中,用于借新還舊的規模占比已超過70%。

  其次,地方債投向較為多元,大量資金投向了基建之外的領域。2020年之前,土地儲備是地方債投資規模最大的領域。由于土地儲備并不屬于基建項目,因此2020年之前地方債對于基建的拉動作用非常有限。在2020年之后,地方債資金投向基建的比重才開始有所增加。2019年9月4日的國常會明確指出,2020年專項債資金不得用于土地儲備和房地產等領域,因此2020年和2021年前10個月,土儲資金被迅速壓縮,投向收費公路、產業園區等廣義基建項目的資金占全部地方債融資所得的比重分別增至63%和51%。

  最后,在專項債的使用過程中,還存在著項目和資金不匹配、債務資金使用效率不高等問題。專項債項目需要同時具備公益性和收益性,這樣的項目數量是比較有限的,這在客觀上導致專項債資金和項目匹配存在困難。而在主觀上,部分地區項目的前期準備工作不充分,導致已經融得的債務資金難以投入實際項目中。根據近期各省公布的《2020年度省級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的審計工作報告》,多個省份出現了項目和資金不匹配的問題。要么,項目進展遲緩,專項債資金限制;要么,專項債資金不規范使用,用于支付公務員工資、購買理財等。

  另一方面,地方債對于社融的貢獻整體偏小,地方債供給增加并不意味著信用指標迅速企穩回升。自2018年9月起,地方專項債納入社融統計,自2019年12月起,地方專項債也被納入了社融之中。但整體來看,地方債規模占當月社融增量的比重較小,自2018年9月起各月均值僅在10%左右,自2019年12月起各月均值也僅為11%。另外,政府債券存量規模已經超過50萬億元,基數較大使得其存量同比迅速拉升并帶動社融同比上升的可能性也在降低。

  整體來看,即使地方債規模有所增加,基建投資增速和社融增速也不能得到迅速提振,因此“地方債供給增加-基建拉動GDP企穩-國債收益率上行”以及“地方債供給增加-寬信用-國債收益率上行”的傳導鏈條并不暢通。

  3

  地方債供給高峰出現的規律

  3.1、地方政府新增債券發行流程

  綜合來看,地方債供給增加主要通過壓縮狹義流動性來影響債市,這種影響只有在供給壓力突出時才比較明顯。在歷史上,地方債供給高峰的出現時間是有規律的,而了解新增債券的發行流程,是研究地方債供給高峰出現時間的前提。

  新增債券的發行,需要經歷地方申報、中央審批并下達額度等幾個步驟。一般而言,地方政府新增債券的發行要經歷以下幾個步驟:1.前一年的10月底前,各省財政部門提出本地區下一年度的新增債券規模和項目建議并報送財政部;2.下一年的兩會期間(一般為3月),財政部向全國人大提交新增限額草案,全國人大審議通過地方債券總限額;3.4月、5月,財政部向各省財政部門下達債務限額,地方政府得到發行權利,地方債隨即開始發行。

  近年來,地方專項債多使用“提前批”的流程來發行。按照正常的發行流程,每年的前幾個月,地方政府會面臨著無新增債券可發的局面,這不利于對沖經濟下行壓力。因此自2019年起,財政部可在當年新增地方政府債券限額的60%以內,提前下達下一年度的地方新增一般債、專項債的限額。2019年和2020年,財政部分別提前下達了0.81和2.29萬億的新增債券額度。

  3.2、供給高峰出現的規律

  首先,可以通過分析當年穩增長壓力來對供給高峰出現的概率及次數做一大致評估。當穩增長壓力加劇時,中央政府一般會擴大地方新增債券限額,且“提前批”效應會更加明顯,中央也會多次發文督促地方政府加快債券發行節奏,因此這些年份地方債供給高峰期出現概率高,次數多。但在穩增長壓力較小的窗口期,政策面轉向壓縮地方政府債務風險,地方新增債券限額被削減,限額下達節奏也趨緩,全年的供給壓力就會相對較小。

  其次,供給高峰出現時間要結合當年經濟形勢進行判斷。在穩增長壓力較大的年份,地方新增債券供給高峰出現時間往往緊跟限額下達時間。根據每年7月政治局會議及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判斷,2018、2019和2020均為穩增長壓力較大的年份,2018年5月末中央政府下達了新增債券限額,7-9月出現供給高峰;2019年的新增債券限額下達時間分別為2018年12月末和2019年5月,供給高峰出現在2019年3月(當年春節在2月)和6月;2020年的情況較為特殊,疫情影響下,地方債規模和提前批次數均有所增加,2020年的新增債券限額下達時間分別為1月、4月和7月,供給高峰出現在1月、5月和8月。整體來看,2020年的供給高峰出現規律并未發生重大變化。

  在穩增長壓力相對不大的年份,地方新增債券供給高峰出現時間較限額下達時間略有滯后,具體還需要結合當年政策表述進行確定。2017年,隨著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深入,我國當年實際GDP增速由前一年的6.85%回升至6.95%,在增長壓力較小的情況下,新增債券限額于3月下達,供給高峰卻出現在7月。2021年,即使中央政府在3月便下達了新增債券的限額,但由于上半年是穩增長壓力較小的窗口期,政策著力提升地方政府債券資金使用效率,對項目的審核更為嚴格,因此供給高峰還是出現在下半年。

  再次,地方債限額下達次數往往決定地方債供給高峰次數。根據歷史經驗,只有當地方政府用完前一批限額后,中央政府才會下達下一批限額,每逢地方債額度下達,其后均會形成一個供給高峰。2020年或是個例外,當年中央政府分四次下達了地方新增債券限額,但由于第二次下達的限額僅有0.29萬億,且下達時間與第一次接近,因此全年共計有3次供給高峰。

  最后,在2018年之后,凈融資規模較大的月份,中下旬凈融資額往往要超過上旬。2018年之后,共有7個月份地方債凈融資額超過6000億元,而在這7個月份中,中旬和下旬的凈融資額明顯要超過上旬。

  4

  10M21復盤及未來發行展望

  4.1、10M21復盤

  較往年同期相比,今年地方新增債券發行節奏慢。前半年,新增專項債和一般債的發行規模分別為10143.3和4656.5億元,新增專項債發行規模占限額的比例不足30%,遠低于歷史同期50%左右的水平。7月開始,在多個會議要求下,專項債發行有所提速,尤其是自9月起,地方新增債券的實際發行規模要超過計劃發行額,但截至10月31日,新增專項債共發行28808.1億元,占全年發行限額的83.1%,仍然低于95%左右的歷史同期水平。

  今年前半年穩增長壓力相對不大,發行節奏慢、供給壓力相對偏低疊加穩貨幣因素導致了今年地方債供給對于國債走勢的沖擊較小。前半年專項債發行規模較少,一方面是因為穩增長的必要性不強;另一方面,專項債項目存在著諸多問題,政策面也在趁著穩增長壓力較小的窗口期,著力提升專項債效能。5月地方新增債券凈融資額最大,但也僅有5000億元。因此在上半年,地方債供給增加導致的國債收益率上行現象基本未發生。3季度后,經濟下行壓力有所增加,地方新增債券開始提速發行,7月、8月、9月和10月的凈融資額分別為2717.8、4613.6、4688.9和6893.4億元,只有10月凈融資額稍大,但也未達到極端情況。此外,7月后,貨幣政策整體偏穩。央行降準一次,并多次作出呵護市場流動性表態,因此地方債供給并未成為影響國債走勢的主要因素。

  4.2、11月、12月地方債供給壓力展望

  展望11、12月,地方債供給壓力將超過歷史同期。目前,新增一般債還有480.4億元的額度沒有使用,而新增專項債方面,今年的剩余額度加上去年未發的約1500億元用于補充中小銀行資本金的專項債額度,還有7361億元的額度待發,根據中央政策的要求,這部分額度大概率將全部用完。而歷史同期,四季度幾乎不安排地方新增債券的發行。

  對于11月和12月的地方債發行節奏,預計專項債限額在11月底之前用完,一般債剩余額均攤至兩個月中。目前大部分省份已經公布了11月和12月的發行計劃,但該計劃的發行規模整體偏小,且專項債發行速度也偏慢。但近期財政部要求:“2021年新增專項債券額度盡量在11月底前發行完畢”,各省按照財政部要求發債的可能性更大。因此,預計11月和12月的地方新增債券的發行額分別為7601.2和240.2億元,若假設再融資債的發行規模占到期量的85%,那么對應的地方債凈融資額分別為7393.6和192.8億元。

  11月中下旬供給壓力增加,但無需擔憂。在目前假設下,11月凈融資額并未達到供給壓力極大的標準,且央行對沖意愿也比較強烈,因此,預計在11月的中下旬,銀行間利率上行壓力可控。

  4.3、2022年地方債供給壓力展望

  整體來看,在2021年中,地方債供給對于國債收益率走勢的影響較為有限。而2022年的經濟下行壓力或將進一步加大,部分時點供給壓力可能會更為明顯。

  當前國內經濟基本面處于“通脹上行,經濟增速下行”的類“滯脹”階段。國內供需雙弱,政策限制帶來的供給收縮是導致PPI不斷上行的主因,但由于終端需求不強,CPI低位震蕩。在高價的支撐下,旺盛的出口帶動制造業投資小幅增加,這成為目前經濟的最主要支撐項。然而在調控政策較嚴的背景下,地產投資處于下行區間;居民收入承壓疊加疫情散發,消費始終不振;地方債務資金使用存在時滯,基建投資仍處于底部。整體來看,經濟下行壓力增加。

  而在2022年,支撐項逐漸勢衰,拖累項持續下行,穩增長壓力或將進一步增加。外需端,價格回落、外需下降,2022年出口或呈現回落走勢。內需端,出口回落疊加PPI下行,制造業投資或將收縮,居民收入將進一步承壓,疊加疫情的不確定性,消費也難見起色。另外,中央“房住不炒”定力較強,政策的邊際糾偏大概率難以扭轉地產投資下降趨勢。另外,在海外貨幣政策收緊、地產政策嚴控、經濟轉型的大背景下,貨幣政策全面寬松的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通過定向工具來投放流動性。

  因此,穩基建的必要性有所增加。一方面,今年四季度地方債發行提速,正是為了在明年年初形成基建投資工作量;另一方面,明年的項目儲備工作也有所提前。次年的項目儲備工作往往在當年的9、10月份開展,而在今年8月,已有安徽、河南、陜西等省的部分市縣開始進行項目儲備。

  預計2022年的新增專項債發行規;蛟3.5-4萬億之間。由于2022年的穩增長壓力較大,其地方新增債券的限額很可能會超過2021年。但由于我國在2020年地方政府債務率已接近100%,未來地方債務規模迅速擴張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中性估計2022年全年的新增專項債發行規模應在3.5-4萬億之間,新增一般債的規模為0.8-1萬億之間。

  對于2022年的發行節奏,本文做出3種假設。假設1:進行兩次提前批額度下發,具體時點預計分別在1月和3月,同時4-6月開始發行剩余的地方債。在這種情況下,地方債可能會存在著三輪供給高峰,分別位于1、2和3季度。假設2:進行一次提前批額度下發,時間可能在1月,剩余的地方債在4-6月開始發行。在這種情況下,地方債供給高峰會出現兩次,分為位于3月和第三季度。假設3:由于今年四季度地方債發行提速,2022年不安排提前批發行,全部的地方債均在兩會后開始發行,那么全年的供給高峰只有一輪,將在三季度出現。綜合明年經濟形勢、春節時點和歷年兩會召開時間來看,假設2出現的概率可能更大,因此,在3月和7-9月的中下旬,地方債供給壓力會比較突出,倘若央行對沖力量降低,那么資金面收緊的可能性更大,國債到期收益率或將短期上行,收益率曲線可能變平。

  5

  結論

  經過研究,本文發現:

 。1) 在大多數時間內,地方債供給壓力并不會導致資金面收緊。只有當供給壓力極大時,資金面收緊的概率會明顯上升,國債收益率更有可能上行,國債收益率曲線更可能出現“熊平”的走勢,這種影響是偏短期的,且在緊貨幣時期更為明顯。

 。2) 從理論上看,地方債供給壓力會擠出國債的配置需求,并為市場帶來“穩基建”、“穩信用”的預期,但實際上這種影響非常小,不足以改變國債收益率的走勢。

 。3) 地方債供給高峰有跡可尋。在穩增長壓力較大的年份,地方債供給高峰出現概率大,次數上往往和地方債限額下達次數一致,時間上緊跟地方債限額下達時間。在穩增長壓力較小的時候,地方債供給壓力不明顯。而在供給壓力較大的月份,中下旬的凈融資額往往要超過上旬。

 。4) 2021年前半年穩增長壓力整體不大,因此供給壓力并不突出。7月過后,地方債供給壓力增加,但尚未達到“供給壓力極大”的極端情況,因此對國債的利空影響也不明顯。11月中下旬,供給壓力或比較突出,屆時資金面存在收緊壓力。

 。5) 2022年穩增長壓力進一步加大,中性估計2022年全年的新增專項債發行規模應在3.5-4萬億之間,新增一般債的規模為0.8-1萬億之間。發行節奏方面,供給壓力或集中出現在3月和7-9月的中下旬,屆時國債到期收益率或將短期上行,收益率曲線可能變平。

  6

  地方債發行、監管政策發生較大改變;統計結果對未來指引有限。

關注同花順財經(ths518),獲取更多機會

0

+1
  • 美錦能源
  • 網宿科技
  • 中科信息
  • 天瑞儀器
  • 太陽能
  • 九安醫療
  • 飛榮達
  • 領益智造
  • 代碼|股票名稱 最新 漲跌幅